陛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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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刺南鲤chapter 2

  他的出现在意料之中,鲤却有些恍惚。
  也是这种夕阳下,他把他扔给罗晋,不顾他的挣扎,生生抽了他的脚筋。
  后来,一杯毒酒送到他的床前,他冷脸喂他喝下,没能毒死他,却夺了诡辩丞相最引以为傲的嗓子。
  想来,宗元时期有个流行的吃法,是将未成年的驴勒住脖子,用竹条绑着石块一根根的敲断肋骨。这带血的嫩驴肉生炖了很鲜美,达官显贵非常喜爱。
  鲤不吃荤,梵瑜吃肉却独不爱这肉中极品。
  那时鲤穷的叮当响,后面还跟了这小狼崽子,一顿没吃肉跟活不成了一样,鲤无奈恬着脸拖人带了一盘子这传说中的极品肉,小狼崽子却盯了半晌埋后院了。
  他那时纠结又欣慰,现在看来,这狼崽子处理自己的手段,怕是那干了几十年的屠夫也已经不及他。
  
  “罪臣鲤,不能接驾,还望王海涵。”鲤坐在城墙上笑着鞠躬。
  青扇冷着脸把纸伞塞到自家主子手里,抚了衣襟屈膝跪下行礼。
  落梓湛蓝的眼睛在看到梵瑜的时候闭上了,再睁开的时候坚毅的目光就这么软化了,仿佛一汪冬泉,清澈见底,不见泪光。
  “罪臣?”梵瑜冷笑,“有罪罢了,何为臣。”
  鲤也不怒,仍是笑,伞也不好好撑,弯七扭八的摇着。
  一缕斜阳就透过纸伞直直的射在鲤近乎透明的脸上。
  梵瑜恍惚间看到男人脸上似乎在反光。
  青扇扭头瞥见了,不等梵瑜叫他起来,惦着包裹就站在了鲤的左侧,不偏不倚的挡着了众人的视线。
  我是辞官,不是被罢。”鲤垂着腿,在青扇身后的声音淡淡的,梵瑜看不到他的脸,“按我朝律例,在朝一品即为相,我犯的是身为一品相国,却不甘寂寞,丢我朝臣颜面之错,挑起人鱼族与我族战争,兼……祸乱后宫之错。”
  “臣罪该万死啊,我王。”
  梵瑜目光阴沉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  “上次林尚书还说你没把史书文案整理好就辞了官,不配为相,”青扇垂着头补充道,“当男宠估计也是个不尽心的。”
  鲤一愣,转头笑道,“姜还是老的辣啊,看看,我这不是翻然悔悟了嘛。”
  翻然悔悟?
  梵瑜至此没说一句话,鬼斧刀功般的脸仿佛在见到男人后表情就不会变了。
  鲤和青扇一唱一和,像极了当初流浪时的他们。
  “青扇啊,我不想当男宠了。”
  “你现在已经逃出来了,大人。”
  “是啊,可我在玉泽池进门口的第五棵月季树下埋了一罐竹叶青……”
  青扇回头看了鲤一眼,目光凌厉,语气温吞:
  “我帮你弄回来。”
  鲤笑笑,扯了青扇往后站,伞也扔给了青扇。
  “王啊,鲤没什么作用了,我们家扇子还会算两把帐,你看,他能做的也就是保证我不会饿死了啊。”
  “……你在后宫也不会饿死的。”梵瑜唇色很淡,神情莫辨。
  “饿不死,也活不长。”鲤撑着手,屁股往后挪了挪,“王这么聪明,总会明白鲤的意思。”
  梵瑜抿了抿唇,没出声。
  “王能放我走吗?”鲤说,“鲤会隐居山野祈求王的天下千秋万代。”
  本来可以,现在,不能了。
  鲤懂,青扇懂,在这里的、不在这里的都在看着呐。所以,鲤不能走也走不了。
  “夫君要走,却不和前妻道别?撇的真干净啊!”一声清脆的嗓音从黑衣侍卫身后传来。
  鲤有些头疼,这次是真凑齐了。
  杜莲手里拿着一柄精致的剑,华丽精美,出了鞘却愣是没看到有反光。
  记得和这姑娘第一次见面时,她就是拿着这柄剑,捧着杜老太君的帖子跪在金銮殿上,抢了少年状元妻子的位置。
  也是这老姑娘,在他人人喊打的时候,一纸休书扔到了他家门口。
  后来,还是她,在众叛亲离之时,无视各方压力,再次跑到金銮殿上求嫁男宠鲤,每天带着这把散发着贵族气质的剑跑后宫挖莲池种红莲。
  他的前妻啊,世人皆道疯婆子的女人。
  现在又带着那金光闪闪的剑来送他走。
  真任性。
  “疯女人,能以剑换我命否?”鲤眨眨眼。
  “别做梦了。”杜莲翻了翻白眼,刻薄的板着脸。
  剑是上个皇帝给的,明天就过保质期了,傻子。
  “真可惜,我还想活着呐。”鲤不在意的笑笑。
  除了我,谁还想让你活着呐?傻子。
  杜莲没说话,手里摩挲着这把没离身的剑,她看着身旁的梵瑜,唇边扬起挑衅的笑。
  
  “那王啊,您来拦我的原因是什么呢?”鲤笑着问。“因为你的准皇妃?”
  落梓紧握了双手,湛蓝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。
  青扇握着伞,抬头看着梵瑜。
  “因为,你的身份。”梵瑜说。
  “嘿,我还以为你要说我呐。”鲤耸肩,摸摸自己的鼻子,“断袖果然总是喜欢自作多情啊。”
  “扇子啊,你看看,你家大人虽然不当官了也不做男宠了,还是跑不了啊。”
  鲤转过头来冲梵瑜笑。
  梵瑜以为他要说什么,静静的听着。
  身后那群黑子侍卫并不出声,青扇知道那群人腰间不起眼的剑有多锋利,可都未出鞘。
  走在这群人前面十尺远的梵瑜,他有十足的把握拿下。
  但是,鲤走不了。
  青扇垂下了眼睑。
  等了许久,鲤却只是看着他笑。
  梵瑜有些不安,这种不安仿佛埋在心脏旁边,随着心跳一层一层的上浮。
  “你……”
  “王啊,”鲤突然不笑了。
  “平定天下四方安稳要的可不只有守,人鱼族与人族的恩怨全是暂时还不会解决,但百姓需要安定。”
  “鲤不才,愿助我王一臂之力。”
  一袭白衫飘过繁花似锦的王都城头,翩然落在纪律森严的王都军队的剑戟上。
  映红了梵瑜放不下的半壁江山。
  
  一臂之力。
  落梓下意识的抬眸,湛蓝的眼睛在夕阳的斜晖下漾着绝望的紫。
  那一片紫中有两朝丞相最后的解脱,有青衣侍者蓦然转身后的冷漠,也有……
  未来天子的惊慌失措与愤怒嘶吼……
  
  千年乱世鬼才,百年盛世奸佞。
  丞相啊,你这奋力一跃,佑天下太平千百年,顺道还给自己的关门弟子上了最后一节课,真是聪明。
  
  世间百事留,云烟眨眼过。
  自杀是需要勇气的,人鬼神魔,最脆弱的就是人了,不止身体脆弱,心理也很脆弱。
  鲤又不是什么练家子,当丞相那段期间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文官。
  小时候安贵妃打他板子还能嚎得皇帝都知道。
  他不应该有勇气自杀来着。
  不过,谁让他是鲤呢?
  都说凡人临终前,地府勾魂使者会将这人一辈子的因果恩怨呈现在他眼前,好的投胎,坏的拖回地府再审。
  坐在城头,鲤出乎寻常的遇见了自己的死亡,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的翻下城头时,也是有私心的。
  开荒时期,天池里第一个修炼出灵智鱼下凡历劫,被凡人作弄了一番,死的彻底,也莫名其妙。